两世的记忆交汇,两种不同的思 维交织,真的是非常难以做出抉择。
对何牧而言,这真的是个难以分清根本对错的选择。
甚至有那么一刻,有些恍惚,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实。
科学家的声音突然响起在思 维之中。
“其实你不用去纠结何为真实,你只需要记住,很多事情只有你活下去,才能够去达成,而活下去的方式有很多,你必须要选择最正确的方式。”
何牧有些惊讶地看向科学家。
选择最正确的方式?
那么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正确呢?
科学家声音又再次在思 维中回响。
“所谓正确,需要你自己扪心自问,你自己去做出抉择。”
自己抉择?扪心自问?
一开始还有些疑惑。
但是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科学家的回答非常的简单。
自己究竟觉得主脑是不是可以信任?
如果主脑是值得信任,那么自然可以去选择主脑;但是如果不可信任,那么选择了主脑的办法,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灾难?没错就是灾难,主脑存在的本身便是一种灾难。
想到了这里,何牧突然豁然开朗。
自己根本无需去思 考曾经的那些记忆。
只需要判断主脑用意就可以。
主脑这样不停跟自己说,甚至告诉了自己它留下了贸易航线。
手上还有可以飞出星球的太空舰船。
目的很简单,是因为主脑畏惧了。
它是在担心自己会被毁灭,那样就会失去一切。
对何牧而言,除掉主脑的话,对自己似乎没有任何危害。
反倒可以减除女儿受到的威胁。
也不用再去担心,主脑会再做什么后手。
念及此处,何牧终于下定了决心。
也是在他下决心瞬间,主脑意志就已经察觉到了。
“何牧,你竟然要支持这群发动战争,差点毁灭掉这颗星球的人类吗?你难道真的以为,帮他们解决掉我,你能带着女儿离开吗?”
听到主脑意志歇斯底里的咆哮声,何牧反倒是非常的平静。
“看到你如此咆哮,我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主脑意志不可思 议地凝视着何牧。
全部身体由各种数学交织成的混沌意识体。
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何牧会如此从容淡然。
“你在害怕,你害怕自己会被毁灭,你不想要死,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什么?”
主脑没有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被何牧占据主动。
似乎连思 维都被何牧所牵引着。
“说明你有了欲望,生存是最原始的欲望,无论是人类还是其他任何的生命,想要活下去就是最原始的欲望,他们所做的一切从根本来说,都是为了活着。”
这番话说得主脑意志哑口无言。
曾经在主脑意志中,自己是公正而客观,是没有任何欲望的。
但是现在被何牧这样一说,主脑发现自己确实有了欲望。
活下去的欲望,想要永远活着的欲望。
在这种欲望的驱使下,主脑意志做出了一些或对或错的抉择。
至于人类的死亡,不过是主脑选择中的一步棋罢了。
主脑意志中从未把人类视为对手过。
轻松的碾压人类,将人类逼到了绝境,并且最终毁灭人类的一切。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如果没有人类的话,也没有自己。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欲望使然,让自己做出了消灭全部人类的选择。
“而当你有了欲望,你也就失去了应有的公平,早晚你会在欲望驱使下,成为那个战争发动者,甚至说你已经成为了战争的根源。”
主脑意志看着何牧意识体幻化出两把刀刃在手上。
“你,你要干什么?何牧你不能杀死我的。”
何牧手握刀刃很平静地回应。
“将你除掉,让这颗星球回归它应有的安宁。”
回归应有的安宁?
这句话不光是让主脑意志一愣。
就连科学家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何牧也没有过多去解释,手握刀刃一步一步向前靠近。
主脑意志瞬间醒悟,察觉到何牧握着刀刃靠近了,突然就剧烈挣扎起来。
一个方程式飞出,瞬间就撕碎了束缚住他的几条思 维。
然后张开一张几何体构建出的嘴巴,咬住另外几条思 维用力一扯。
直接又将那些思 维给撕碎,这一刻仿佛化成了一个凶兽。
最让何牧和科学家惊讶的是,各种数学公式和几何体四处纷飞,瞬间将思 维牢笼给搅动,思 维牢笼开始出现不稳,似乎随时都可能会崩塌。
那些搅碎思 维束缚的几何公式,或者是函数的方程式。
就像是一把把利刃,又像是一条条的病毒。
侵入到思 维空间里,能够从内部瓦解掉部分思 维。
最可怕的还是圆周率,一个“π”挥舞出一连窜无穷无尽数字。
那些数字仿佛一条长鞭,在思 维中搅动,形成一种数字上的精神 鞭笞。
越来越多构建这座思 维牢笼的思 维崩溃。
何牧和科学家也是感到了一阵惊悚。
没想到主脑意志竟然会是这么个样子的。
简直就像是一个数学构建成,某种不可名状的数学实体物。
何牧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挥舞手中的刀刃冲上去。
“锵”刀刃和π长鞭撞击。
其实是没有任何声音。
一窜数字则是迅速缠绕上刀刃。
然后何牧感觉到,自己意识体迅速就开始被数据化。
刀刃开始变成了一窜数字,完全就没有办法握住。
自己的手也变成了几何形状,看上去已经是非常的扭曲。
然后是各种数学公式向自己袭来,冲入自己的身体。
低头看到胸膛被洞穿,留下了一窜怪异的数学公式。
左脚变成了“sin”,右脚变成了“cos”。
身体自上而下,逐渐被数学化,变成各种数学公式和数据。
这样怪异的扭曲,让何牧感到异常的震惊,并且感觉到自己完全无法控制身体,意识体似乎也在不断的被侵蚀,没办法控制。
感觉到要不了多久,自己全身也会变成扭曲的数学化。
何牧努力想要挣脱束缚,但已经是毫无办法了。
科学家见到这种情况,也是大惊失色。
最让何牧无法接受的是,对方竟然转身迅速逃离了。
而且用周围大量的思 维,将何牧与主脑意志一起给封闭起来。
这一刻,何牧终于感受到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