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暖阳、和风习习。
丁凯谦正玩得不亦乐乎,这次终于是真正地是在旅游了,身边有美人相伴,又不用考虑钱的日子很是惬意,就是胆子小了点,至今相敬如宾。
许浚很忙,毕竟丁凯谦自然不是真的将那唐刀毁掉了,而是传给了他。
所谓灵器,实际上物质已为灵气同化,呈现半物质半灵气的状态,因此才可以被人收入身体或者附着于身体某处。
所谓灵器,并不需要一个成熟的老爷爷住在里面,修士们怎么可能放心由另一个有智慧有个性的存在来与自己朝昔相处甚至托身以付,要知道还有所托非人这句古话呢,何况这个真的是非人了。
事关安全,一丝一毫的都不可疏忽,修士们只需要灵识,不需要灵智与灵魂,这就是修士的灵器与天然的灵器的区别,即便三清的神 器其实同样如此。
简单说,他们只需要一个人工智能的就可以了,类似电影里天网那种ai智能压根是不允许存在的。
所谓祭器是什么?所谓炼化是什么?
许浚如今就在祭器。
将半物质彻底无质化,然后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将鬼气慢慢替换掉,至于灵魂,如果就在他手上鬼吼鬼叫呢?
剥离灵魂,灵识放一边,再翻翻灵智,这点他已经做得非常顺手了,尤其是金丹凝成之后,对于更细微的操作都得心应手了,该留下的留下,该焚烧的焚烧。
他收获的是一个悲哀的故事,也是一个并不少见的故事。
鉴真东渡,跟随的可不仅仅有弟子,还有信众、水手、流民甚至他们的家人,他都六次东渡好不容易才成功,可以想见去了的人基本上也就没有回来的可能了。
只能渐渐地在当地落地生根了!
当然,故事跟生根没有关系!
那个时代,佛门虽然已经在东瀛落地生根,但是本土的阴阳师或者说神 官依旧强大。据他推测,估计最大的问题是当时的阴阳师由于落地几百年,与本土的一些妖鬼难免有染,导致本质上已经偏离了纯粹的五行之道,偏偏又缺少一些克制的手段——总不可能每次都拿神 器洗地吧!加之此地当时环境险恶,又无大法引导民气进行镇压,因此众生其实都难免多有污染,自然性格比起现在或刚烈易怒或心怀怨念懦弱不堪,行事也常常不择手段,看看现在的阴阳师与南洋的巫师就知道了。
佛门大德进入,持具足戒,全佛法,要说他们没有怀疑,没有介怀,没有抗拒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其实最初二者的理念差距还是很大的。
因此一些阴私手段就不可避免的出现了,说起来,佛门的进入本就是少数人恳求下,在大德之士舍身忘已的追求下,然后大陆修士们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强行推进的行为,激起人家反对也怪不得别人,而佛门可不都全是真正的避世修行者,里面的野心者同样不缺,从某种意义上讲,鉴真其实就是个竖起来的标志。
那个时代的修行还不怎么忌讳血祭这种事情,甚至为了获得强大地鬼器那些神 官们不惜专门制造恶鬼,其中自然免不了折磨与酷刑,手段之惨烈不忍述说。
唐刀主人的姓名在历经多次妖鬼同化入住后,已然遗失,唯有那刺骨的痛楚经历与念念不忘的对东瀛人的复仇之心残留,还有就是这个过程需要的一些武术技巧也被留存了下来。
这就是需要细微的操作了,武术技巧这种东西说穿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人体终究有极限的,为何传说中的修士都是武术高手,其实无他,五感敏锐,身体控制自如,加上力气加持,自然能化腐朽为神 奇,就像丁凯谦一样,哪怕他什么招式都不会,能够每次感觉并接到对方的招术,那就是无招胜有招,就这么真实,所以但凡道士在世人印象中都是高手,毕竟他们可没有什么法师的浪漫,向来讲究法武双休的。
当然,学着点总是好的,至少也能加强身体记忆不是。
就是太累,再说现在这个社会武功再高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枪撂倒……一片好心被狗吃了,许浚恨不得赏他一个五雷轰不清道不明,但就是能清晰感知到。
随着灵阵在双手微微颤抖的丁凯谦操纵下,慢慢融入佛像,活佛感觉自己与佛像似乎有了一丝牵连。
法阵终于铭刻完成,走出静室的两人精神 都萎靡不振,引得众人注目连连,尤其是东瀛人。
成长是什么?成长就是接受别人的不完美,接受这个世界不完美的过程,也是学着让自己不完美的过程,丁凯谦一度为自己黑着良心的瞎报价与欺骗别人感到那么丝丝歉意,毕竟他铭刻那个法阵真的不难,上有许浚雕刻,他只需要照猫画虎就成了,哪怕只有个七八成效果别人也看不出不是。
但是当他拿到了活佛送来的感谢金与封口费的时候,当他获得雷宇的讲解之后,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单纯了,还没有长大,额,许浚也这么觉得。
这个号称由专门的锻佛人耗时三年不眠不休精心打磨的佛像,实际上出自义务的一家小工厂,耗时十天浇筑而成,甚至一度不小心打上了mand in china的字样,为此被老板一阵咆哮,害得工资不得不返工不说,还趁机被扣了工资。
九百九十九颗玛瑙、玉石、祖母绿什么的,据说相当一部分被换成了次品。
……
这一切都是东瀛人自发集资请来的佛像,总报价超出实际费用两百倍。
丁凯谦觉得自己的三观已经快碎完了。
“虽然粗鄙了点,但是这个效果绝对是第一的,不是吗?”活佛的一席话总算将他挽救了回来,毕竟这点他还是有自信的。
毕竟是独一无二的灵器吗?收费贵点也是应该地,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