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吴满屯亲自斟的赔罪茶,轧戏打擂便到此结束。
从今往后,程小楼和段蓝泉便彻底斩断了跟太和春戏班和吴满屯之间的所有瓜葛。
段蓝泉之前被烧了铺盖的事,自然也就此作罢,算不得数,他也不用再离开梨园行了。
大仇得报,两人都感觉神 清气爽,整个人一下子变得轻松了不少。
“走吧,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踏进这地方半步了。”
最后看了端着茶盘仍然低着头不说话的吴满屯一眼,段蓝泉意兴阑珊的拄着拐棍朝戏台下方走去。
程小楼轻轻吐了口气,也快步追了上去。
“程老板,给我签个名吧。”
“小楼,我可以跟你合个影吗?”
“程先生,您下次什么时候再登台啊,到时候我一定去给您捧场。”
……
程小楼刚从台上下来就有几十个热情的戏迷围了上来。
不仅如此,后面那些戏迷也双眼放光的正往过来挤。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可都没有应对这种事情的经验,见势不妙之下他悄悄在段蓝泉耳边说道:“师兄,你先想请你吃饭,时间地点你定。对了……”
段蓝泉右手中指和食指夹着烟,嘴里噼里啪啦像打机关枪一样不断跟程小楼介绍他走后的情况,正说的起劲呢,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没有存名字的陌生号码,尾号三个9。
“喂,谁呀?嗯嗯,我是……啊?……好的,我先跟小楼说一声,晚点给您回电话。放心,一定一定!”
段蓝泉挂完电话,紧紧抿着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程小楼。
“能别这么看着我么,怪吓人的,谁的电话?”
程小楼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只好主动问道。
“哈哈哈哈,小楼,咱们这是要发啊!你知道刚才是谁给我打的电话吗?野望戏院的老板王野,他想邀请你去他的戏院登台唱戏,每场出场费八千,额外再拿戏票收入的两成。”
段蓝泉只憋了三秒,就忍不住再次大笑起来,双眼放光的赶紧把王野在电话里开出的条件转述给了程小楼。
“这个王野动作还真快,每场八千的出场费,再抽戏票收入的两成,出手还真大方啊。”
程小楼愣了愣,也心情大好的笑了起来。
唱完《锁麟囊》从戏台子上下来他就猜到,要不了多久铁定有其他戏院来邀戏,不过他没想到有人动作会这么快。
在绵山的地界上八千出场费几乎已经到顶了,有资格抽戏票收入分红的角儿,整个绵山城也不超过双手之数,而且绵山城的惯例从来都是只抽一成,他还从未听说谁有资格抽两成的。
哪怕是绵山城的第一花旦俏三姐,每场同样也只抽一成红利。
从这一点来看,程小楼还真是一炮而红,否则也不会有戏院开出这么高的价码了。
当然,他怎么也想不到,王野一开口就开出这么高的价码,除了确实看好他之外,还有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