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敦煌天机 > 第399章 逆纹龙鳞(1)
    “还是放弃抵抗吧,你不是我的对手。”我说。

    “我的人马上就要赶过来,大人物大势已去,你还是投降吧。在这个城市里,只有我能保证你和你同伴的安全。”米哈恰夫还想威胁我。

    我摇摇头,指着他手中的军用匕首:“扔了吧,对我不管用。现在,你老老实实陪我去大人物的住处,我就饶你一命。”

    “大人物已经成了阶下囚,再去也没有用。所有人都会听从我的命令,你也最好一样。”米哈恰夫咬牙切齿地说。

    我伸出手,他动都不敢动,任由我捏住刀尖,将那把匕首拿过来。

    我拖着他下了铁梯,捡起地上的手枪,迅速转入向西的岔路。

    “得手之后,他们怎样通知你?”我问。

    起初,米哈恰夫垂着头,不想回答,当我把匕首压在他脖子上时,他终于开口:“他们会发射绿色信号弹,通知城外的装甲部队猛烈攻城。同时,他们这支小部队将会摸上城墙,解决所有的狙击手。城内只剩老弱病残,没有人能阻挡他们。所以说,现在无论你做什么,这座城池都已经沦陷了。”

    他说的是实话,里应外合,防守者的确已经无力回天。

    我向西面的天空望,知道绿色的信号弹随时都会升空而起。

    “还有什么?”我问。

    “我得赶到秘密藏宝库去保护一幅画,那是远在柏林的纳粹元首点名要的。”他回答。

    “什么画?”我问。

    “是一幅来自中国的画,很早以前,我国的探险家从中原的西部戈壁滩上弄回来的。”他回答。

    我立刻想到了莫高窟壁画,要知道,那时候中国西部只有石窟和寺庙当中才能找到各种名画。北方联盟探险家采用各种手段坑蒙拐骗,将那里的名画洗劫一空,运回国内。当中的大多人根本不是为了艺术,而是为了献给国王或者待价而沽。久而久之,所有的艺术品都被收入北方联盟的国库,成了皇帝的专属物。

    “画的内容是什么?”我追问。

    米哈恰夫摇头:“我不知道,柏林那边只是给了一个编号——一百零二。”

    “那幅画藏在哪里?”我又问。

    米哈恰夫向东南方向指了指:“国家博物馆的地下室。”

    我停下来低头思 索,纳粹元首不会为了一幅普通的画而大动干戈,并且传下特殊命令。只能如此解释——这幅画对纳粹的国运非常重要,所以元首才会下令务必拿到它。换个角度思 考,袭击队的任务并不只是控制大人物,肯定还有找到那幅画的使命。也就是说,只要找到那幅画,守株待兔,袭击者就会自动跟过来。

    在我看来,大人物是没有生命危险的,让他活着对纳粹元首更为有用。在这个年代,领袖的影响力非常巨大,如果大人物肯投降,只要发一道全国命令,整个北方联盟的领土马上尽归纳粹。

    “好了,我们去国家博物馆。”我说。

    米哈恰夫一愣:“我们不是去救大人物吗?你对他的生死不是看的很重吗?”

    我不想向他解释,拖着他的手腕,改变方向,直奔东南。

    这边的古老建筑没有经受炮火的洗礼,大部分都非常完整,保留着二百年前统治者的喜好特征,富丽堂皇,造型优雅。

    一路上,米哈恰夫不断地斜着眼打量我,脸上不时流露出困惑。

    或许他以为,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拯救大人物。

    国家博物馆的楼了实话。”米哈恰夫说。

    “什么是实话只有你自己知道,我一定要你明白,死亡离我们有多近。”我说。

    “把卷轴拿下来,展开看看,你我都会明白,这样不好吗?”米哈恰夫又焦躁起来。

    我用眼角余光寻找着可能的退路,在这个古老的地下室里,一旦有危险,最好的做法,就是夺门而出。仔细想来,这里看着是地下室,其实也可以被当作一座地下古墓。只要上面的铁门一层层关闭,纵有通天的本领,也无法逃生了。

    我不担心米哈恰夫当面算计我,只担心他也是出头鸟、替罪羊,出卖别人的同时,又被别人出卖,那就太危险了。

    “我先把它拿下来再说。”他说。

    不等我开口,他就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了铁皮桶,轻轻地拿下来。

    卷轴的宽度约有两尺,从它的直径算,其长度约有两米。装裱卷轴的纸张和绸缎已经变成了深黄色,边缘出现了潮湿的霉斑,好几个地方变为灰黑色。悬挂卷轴的丝绦原本应该是红色,现在却变成了焦黑色。

    卷轴的历史一定非常悠久了,在被文物贩子偷走之前,至少已经存在了数百年。具体年份,只要经过碳测试就能确定。

    “现在打开它,就能知道,一百零二号物品的秘密了。”米哈恰夫说。

    他抓住卷轴的顶部,我双手托着卷起的部分缓缓后退,让卷轴一点点打开。

    卷轴中的画面是盛宴中的人物,与很多古画一样,绘画风格十分传统,一笔一画,工整有力。

    全部打开之后,我看到了这幅画的名字——《敦煌夜宴图》。

    这样的内容令我有些失望,因为中国古画中有太多描写宴席、喝酒的题材,比如最著名的《韩熙载夜宴图》,毫无新奇之处,只不过是为了记载地主贵族们华丽悠闲的生活。

    这幅画与敦煌、莫高窟的神 秘文化没有任何交集之处,似乎根本没有必要藏在这里,不应该引起纳粹元首的高度重视。

    “你确定,纳粹元首要的就是这个?”我问。

    “一百零二号。”米哈恰夫指着架子上的编号,“我只是按照编号来找,至于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是我应该关心的。”

    “一定还有什么,是你没有讲出来的?”我说。

    米哈恰夫摇头:“我没有办法证明自己,但我们都看到了,这就是一百零二号宝贝。至于纳粹元首到底要什么,一旦城池沦陷,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属于他,任由他挑选,不是吗?”

    我也摇头,严肃地告诉对方:“城池不会沦陷,北方联盟也不会崩溃。恰恰相反,纳粹装甲部队将会在首都城外遭遇前所未有的大败。”

    米哈恰夫大笑起来:“你在说笑话吗?如果你看过大人物桌子上的战报,你就知道,敌方无论是在坦克性能上、数量上还是后续攻击上都远远超过我们的部队。在平原地区,一辆装甲车的杀伤力抵得上一支五百人的部队。算了算了,你不是军事学家,这样描述,你也不会懂。总之就是一句话,现在连大人物都知道已经大势已去了,任何试图挽回败局的不是骗子就是傻瓜——你是哪一种?”

    按照现有的局势,我很难反驳米哈恰夫的话,但是,只要我和顾倾城发力,局势立刻就会扭转。

    “把卷轴卷起来吧。”我说。

    在卷起那幅画的过程中,我仍然在思 考,同样的古画千千万万,为什么纳粹元首会单单挑中这一幅?

    我突然发现,卷轴背面凹凸不平,竟然全都反衬着一片片鳞甲。

    “龙鳞图?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古代逆纹龙鳞图?”我大大地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