淇县县衙处,大门口立着两座威风凛凛石狮子,隔道相对有一照壁,系循民俗所建,大门廊下架设“登闻鼓”,立于大周元年,百姓可击鼓上闻,申述冤屈。
姜洛依来到县衙的时候,两个差役百无聊赖地在门口值班站岗,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喂,站住,你是干什么的!”一个差役忽然大声喊到,一愣神的功夫,他发现一个女人旁若无人似的径直走向县衙内。
姜洛依闻言停了下来,转身对着门口的差役。
值班的差役看清姜洛依的容貌后不由的眼前一亮,他还从没有见过样貌如此漂亮的女人,她的身上仿佛有一股独特的气质,风雨楼的花魁张仙儿与她一比,简直就是庸脂俗粉。
“这位姑...姑娘,你来县衙有什么事?”差役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
“我是来见县令大老爷的。”姜洛依彬彬有礼道,说完便将怀中的腰牌递了过去,“我是姜天河的女儿,前来接任班头的。”
片刻之后,通报的差役带着姜洛依来到了县衙二堂上,她静静环视着周围,只见堂上设有三把椅子,都蒙着一层灰蒙蒙的尘土,显得甚是冷清。
“你就是姜天河的子嗣?”
一个雄浑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不一会,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打着哈欠缓步走来,在看到姜洛依时明显露出吃惊之色。
“回县令老爷,民女姜洛依,家父正是姜天河。”姜洛依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眼前这个人正是淇县的县令,王德文。
虽然县令被世人嘲笑为七品芝麻官,官职不大。但其实县令却是名副其实的一把手,一县之地的钱粮、军政以及税收全都归他管辖,权利极大,所以百姓也把县令称为青天大老爷。
但是在淇县地界上,王德文的日子就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逍遥自在了,这里山高皇帝远,百姓贫瘠,民风彪悍,朝廷积弱已久,政令不通,本县的很多大家族的势力都对衙门不屑一顾,形如虚设,他这个县令几乎成了众人口中的笑柄。
“胡闹,简直是胡闹!”
得知姜洛依的来意后,王德文大为恼火。
“你一介女流之辈岂能在县衙当班头,念你年幼无知,还不速速离去,当心本官治你一个藐视朝廷的罪名。”
“大人且慢,请听民女一言,我大周自立国之初,太祖皇帝便规定了子承父业,世代执役的规矩,敢问大人哪条律法规定女子不能当捕快,既然我爹是班头,为何我不能当班头?况且民女自幼跟随爹爹习武,武功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还请大人成全!”姜洛依说的条理分明,头头是道。
王德文听的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哦,你说你自幼有习武,有何凭证?”
“那就请大老爷看好。”
姜洛依盈盈一笑,如同百花盛开。走到柱子前,握掌成拳对着旁边的柱子就是狠狠的一拳,只听砰地一声巨响,柱子如遭锤击一般裂开了大片蛛网状的裂痕,屋顶上的灰尘更是扑簌簌的落下一大片。
“啊,好大的力气。”
王德文看的瞠目结舌,完全没想到姜洛依一个柔弱女子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气力,这要是打在人身上,肯定是骨断经折的下场。
不过王德文仍然没有答应,皱着眉头道:“据本官所知,你上面还有一个哥哥。”
言下之意便是告诉姜洛依,就算子承父业也轮不着你这个女孩,按规矩应该是你哥哥来顶替这个职位。
“回禀大老爷,家门不幸,我兄长早已被我爹逐出门了,现在民女已是姜天河唯一的子嗣。”
“嗯,此事本官倒也有所耳闻。”
姜洛依的话让这位县令的心里产生了一丝动摇,而且大周律法确实没有女子不能继承父业的规定,再细细思索片刻后,王德文的心里有了决断。
他本就是自由懒散之人,并不适合待在规矩森严官场,当年也是因为得罪权贵才被发配到淇县这种偏僻的地方当县令。他此时忽然觉得如果让一个女子当上捕快或许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至于由此产生的后果王德文并不在乎,在县衙这个一亩三分地上他自信能把控全局,不让势态失控。
接下来王德文叫来文书给姜洛依的身份进行审核和登记,定下了班头的身份,然后姜洛依在县衙众人的一片议论声中,到库房领了班头的衣冠和佩刀。
妙书斋小说网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