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随手捡了一把柴火,递给依桥,问到:“乔姑娘,你说巨浪救了你是怎么一会事?”依桥身子一怔,放下手中的柴火,半天不愿说话,似乎陷入了回忆。良久,才说到:“林公子,你相信河神或者湖怪一说么?”“河神?湖怪?看来封建主义根深蒂固啊,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我自然不信!”林昊想也不想的回答着。“唯物主义?”依桥睁大了杏眼,迷惑的看着林昊。
林昊忘了这是在大炎朝呢,哪来的这些个思想主义。摸了摸鼻子,摆出一副叫兽的姿态,说到:“所谓唯物主义,只有物质才是唯一的客观存在,比如说河神,只不过是你们脑袋对事物的扭曲反应。”林昊用尽量浅显的语言解释到。“你是说河神根本不存在,只是我们幻想的?”依桥形看呆了林昊,本来有一点坏笑的脸显得帅气而又猥琐。
“我们将舟系上绳索,让小女童载着祭献的三牲到湖心行礼,感谢河神赐予的丰收,之后小女童会和舟一同被拖回来。”依桥续说到。没等林昊表示歉意,依桥却悠悠叹到:“唉,就在出事前一年,邻家的女童被送到湖心,正祭献三牲,突然舟翻了,她也没回来。”“小女孩真可怜,运道差了些。”林昊真心感叹到。
“舟好端端的怎么会翻呢?”林昊打破砂锅问到底。“大家都说湖心风大,舟太轻,小女童又不会操舟,才翻的,可是只有我知道,她是被怪物撞翻的,大家都在埋头行礼,只有我看见了拖三牲下水的巨口,那身子一顶,女童就落水了。”依桥后怕的说着。“那你没有对大人讲么?”“他们怎么会听一个十一岁小女童的话,更何况这么多年来,从没有女童因此丧生,大家都没看见那个怪物,只有我看见了,怎么说也不会相信的。最后,都说我是不想祭献河神,不愿意为大家祈福编的借口。”“真是过分啊。”林昊有点同情。
“就在五年前的九月十六,浪潮刚过,大家全都上湖捕鱼去了,全然没注意~”“湖怪!它能掀起巨浪!”林昊急忙抢话到。“你这人,老是自作聪明!”依桥生气了。妈的,套路害死人!“全然没注意这次的浪潮比往年小了很多,等到都下了湖,那湖水极速退去,大家也没有什么感觉,突然就来了巨浪!”
“gaochao两次!哦,不对,是两次涨潮!”林昊不好意思摸摸头。“那潮确实高得遮天蔽日,叫gaochao也不算错。”依桥不明白林昊为何突然腼腆了。“额,乔姑娘,你是因为在准备祭献没有上湖才躲过一劫的?”林昊赶紧岔开话题。“嗯,这巨浪过后,人都没了,我害怕极了,想起…想起…我的亲人…”依桥哽咽了。
“对不起,依桥,我不该让你提起伤心事,其实我也是没有什么亲人了。”林昊说到,调笑的语气也没有了,“我很小的时候就被丢在孤儿院了,都是靠百家饭长起来的,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也是一个人过活么,真是可怜。”依桥反而安慰林昊了。“没什么的,世界充满爱,你看,我还是茁壮成长了,世界没有抛弃我们,能抛弃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林昊缓缓说到,顺手递一块方巾给依桥。
依桥正梨花带雨呢,接过方巾,正要感谢,待到一看这方巾,好眼熟,脸刷的就红了。“无耻!”依桥喊到,一把将方巾扔了出去。嘤嘤哭了起来。
林昊后退一步,一把接住方巾,摸不着头脑,细细一看,不好,原来顺手一摸也没注意是啥东西,把ku头递过去了。心里发窘,脸上发烧,不知如何是好,呆呆地望着依桥。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除了依桥慢慢收起的啜泣声,一切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好。是啊,两个最美的容颜就是天下难得的美景啊!林昊不忍打搅,这份心灵的宁静,正孕育着对这个女子的丝丝好感。
良久,林昊才开口:“依桥,对不起,我也没注意拿的是什么,就怪这天色太暗了!你没事吧,别难过了,我不会欺负你的,你看梨花带雨春作媒,你这不是便宜我了么。你还是说说刚才,你刚才的意思是巨浪带走了人们,你不用祭献河神,不会被湖怪吃掉,所以说巨浪救了你吧。”林昊化解尴尬的说了这么一长段。
“是又怎样!”依桥似乎真的怒了。“别生气,别生气,我可以肯定告诉你,巨浪的原因不是湖怪,另外我还知道湖怪究竟是什么,这巨浪如何来的!”林昊笃定极了。“哦。”依桥淡淡应了一声,似乎并不怎么感兴趣。
林昊这下憋得满脸通红,本以为依桥会好奇心泛滥,刨根问底,没想到依桥深谙其道,也是一个智慧的女子,不冷不热应付着。林昊实在憋不住了,似乎不说原因就要暴毙了,就好像自己知道了一道高深奥数题的解法,迫不及待的要去那些个抓耳挠腮不得要领的人面前去指导一翻。“那你说说吧!”依桥似乎得逞了般说到。
“嗯,原因是……依桥,壶里水干了。”“湖里水那么多,怎么会干!”依桥觉得林昊在戏弄她。林昊却指着快烧干的壶说到“我说这个!”“呀,都怪你胡乱聊天”依桥一边退火一边说到。“以我之见,你应当往壶里加水更合适”,林昊教育到。“要你管!”依桥zui上反驳,手上却在行动。“噗~噗”冷水入壶,瞬间爆起一团水雾,正直直冲在林昊脸上。“哈哈哈哈~~”传来依桥娇笑。“用热水啊,你怎么不懂常识!”林昊脸发烧,故意大声说到。“哈哈哈哈~”依旧只有笑声,唉,就让你得意吧,正好看看你笑得峰峦叠帐,林昊不吃亏的想着。依桥看着他狼一样的目光,看了看自己也没有躲过的水雾冲shi了的xiong口,“出去!”不假思索的怒吼到。
“你听我解释……”林昊边躲避袭击,边衡量着,却是逃到屋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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