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7年三月一日。
身负皇命来天津剿贼的蓟辽总督薛三才以文官之身,将官层面还能打个平手,那么明军在兵卒军士上就完全不是‘革命军’的对手。交手以来,明军就有一个深刻体验——周青峰手下的兵卒装备极佳,非常难打,哪怕是女兵都极其悍勇。不客气的说一句,真打起来基本以一当十。
天津卫所这几天也不断派人去刺探军情,去的人少完全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去的人多也经常死伤惨重,被对手撵回来。总之就是从来没占到过便宜。
马公公也知道自家明军将官历来苛待士卒,这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短期内想要改变是不可能的。这事他也管不着。毕竟这年头兵归将属,士兵根本没有人身自由。他若是多嘴,那真是惹人厌恶。
一万多人马出击,自然不能猬集一团的向前。由于海河就在天津入海,正好通向周青峰盘踞的大沽口,于是总兵曹鸣雷下令一半士卒乘船携带军资进发,剩下一半沿着河岸保护船只向前推进。如此一天可以前进六十多里,速度堪称极快了。
马公公在此间显得极其活跃。他从东厂带来不少修为较高的手下,一路为大军充当前卫,驱赶‘京津方面军’侦骑。好几次还跟前来刺探的叶娜交过手,凶狠的大洋马甚至还吃了点小亏,愣是打不过这阉人。
马公公为此颇为得意,他手下被调来参战的欧阳君就不乐意了。这位锦衣卫的纨绔子弟奉行‘安全第一’,对于上阵打仗这事是万分抗拒。一直跟他搭伙的罗烈倒是积极主动,对欧阳君这等畏首畏尾的思 想很是批判一番。
“欧阳兄,我们大军一万多人,还有诸多高手相助,此战必胜无疑。你有什么好怕的?”罗烈对欧阳君的消极态度极其不爽。因为后者每次出击都仗着自己轻功好跑得远远的,对‘京津方面军’的侦骑也从来不下杀手,那周氏反贼修为极高,号称‘天下第一’。不管他是真是假,死老虎也当真老虎,我们只管当他是‘天下第一’来打便是。”
曹总兵带着手下将官巡营,对身边的马公公很是客气。大家都知道东厂的厉害,谁也不轻易得罪。如此一来,马公公也觉着很心安。马可世想来想去都找不到己方漏洞,觉着此次大军行进完全符合兵法,正所谓‘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哈哈哈……,妙哉,妙哉!
明军众人皆大笑也。
这大好时光,众人相互吹捧。可打脸的人说来就来。
天上出现一架三翼机,晃晃悠悠的飘飞。
明军众将顿时跟活见鬼似的抬起头,笑容收敛,无比呆愕。
三翼机绕着明军军营转了两圈之后,就跟下蛋似的朝下掉一个又一个的炸药包。每个五公斤,一口气丢了十来个。
顷刻间变故发生……
炸药包落地数秒,接连炸开。烟尘翻滚,雷声震天。地面泥沙腾空而起,四散而落。把营寨扎的牢牢实实的明军顿时炸了锅,抱着脑袋,嚎叫着乱跑。
再坚固的工事也禁不住这般摧残,挨炸的地方土崩瓦解。这些炸药包里甚至还掺杂了大量的引火之物,炸开后犹如万点火星冲天降临,把地面的营房,帐篷统统点着。一时间烈火熊熊,营地内鬼哭狼嚎。
挨炸的地方其实有限,顶多只占明军营地的十分之一。可看过炸药包的威力以及那滚滚浓烟,一万多明军彻底乱套。当这奇形怪状的三翼机从头顶飞过,所有人莫不战栗,谁也不敢赌接下来会怎么样,还是逃了再说吧。
欧阳君正在跟罗烈吵架,双方谁也不服谁。等看到这三翼机出现把地面炸的稀巴烂,欧阳君顿时脸色惨白的说道:“完了,我轻功再高也跑不过这天上飞的怪鸟呀。”
说完他又抓着罗烈的衣领死命摇晃,抓狂喊道:“我就跟你说了不要杀太多人,你偏不听。这下好了吧,你把人家大帅给惹出来了。有种你飞上去打呀。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碰到你这呆头鹅,这下老子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跑了?”
地上的罗烈真是有点傻了。他总觉着打打杀杀好歹要脚踏实地吧,做梦也想不到竟然有人从天上杀了过来。这他娘的要怎么打?难道要飞?飞不上去啊!
“兄弟我错了,快点朝外逃。”罗烈抓着欧阳君用力一扯。后者才从气急的叫骂中清醒过来。营地已经彻底乱了,四面八方都是窜动的人。他们也顾不上去找马匹,干脆借助两条腿开溜。
欧阳君轻功极佳,一边跑一边喊:“我爹真是太对了。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学轻功就是用来逃命的。”说完一溜烟,他就没影了。
三翼机的突然袭击让马公公等明军指挥人员更加惊愕,每一个炸药包都犹如超级修士全力一击,这一下就是十几个绝顶强者在联手。看到这一幕,马公公只觉着身边天崩地裂,心里倒是冒出一句——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孙子诚不欺我,这三翼机确实是从天上来的。
曹总兵更是要大哭一场——我把营地修的再牢固又有何用?防夜袭防的再严密又有何用?人家反贼根本不从地面来呀!
出师未捷呀,我能怎么办?我很冤枉啊!
锵啷一声,曹总兵把佩剑拔出来就要抹脖子。
马公公倒是眼明手快,手指一点就把曹总兵的佩剑打飞,“曹大人,今日之败非战之过。还请留的有用之身,他日终究还有报答圣上的机会。”他又对旁边已经呆傻的各路将官喊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送曹大人离开?”
天空上的三翼机丢完了炸药包,盘旋几圈就大摇大摆的飞走了。而在距离明军军营不到三里地,叶娜刚刚将几名明军‘夜不收’给砍死。她看向不远处腾空而起的烟柱,对身后一名通讯兵下令道:“吹号,敌人已经溃营,我们可以全军攻击了。”
刺耳的唢呐声响起,命令不断传递。‘京津方面军’在收缩之后聚集成一团形成重拳,这一下重拳就要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