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锵!”
沉寂无声的现场,有一束刀光,在清脆响动发出的同时,缓缓抽了出来。
这一幕。
让现场无数人,连呼吸都凝滞了。
当事人陈筱,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满脸慌乱。
她怎么也想不到,往昔的丑陋嘴脸,竟然会被保存到现今,时下,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暴露出来。
她,可谓死有余辜。
可冥冥之中,又有点不甘心啊,她是谁?她是陈子阳的亲妹妹。
她得益于陈子阳带来的无上荣耀,这半生,在奉天想横着走,都没人敢阻拦,然而,现在,似乎一切都不管用了。
“哥哥。”
陈筱眼见着陈子阳无动于衷,一双眼睛,迅速落向余欣,骐骥这位嫂子,关键时刻能出力。
余欣紧咬下唇,沉思 良久,又将视线投向了陈素。
陈素眸光躲闪,旋即极其复杂的看向楚轩。
奈何。
现场突然发出一阵惊叹声。
那是影像画面的中段,陈筱趾气高扬的和余欣一唱一和,最后恨不得用手去戳人家的脊梁骨。
而,一直待在旁边静观其变的陈素,拿出了一张银行卡,眼神 漠然的递向楚轩,‘抱歉,希望此生之后,我们再无联系。’
‘这笔钱,足够让你无忧无虑过完一辈子,拿着吧,不用还的。’
她微微仰着脑袋,骄傲的像一只孔雀,恨不得这个世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于她。
而,楚轩摇摇头,笑容随意,眼神 冷静。
这股眼神 ,放在如今,渐渐有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意味,隐隐约约,似乎像是看待跳梁小丑自导自演之后,露出的同情神 色。
‘废物一个,还讲究什么骨气?我家素素良心好,给你这么多钱,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敢拒绝?你配吗?’
又是一句足够让自己百死莫辞的话。
陈筱吓得整个身体都瘫软了下来。
陈素也是浑身一颤,本要停驻于楚轩身上的眸光,也再次收敛起来。
忆当年,曾经的她,是何等的自负,何等的自恃清高?
尤其两方临别之际,彼此回眸一眼。
这是一幕,在现今看来,可以堪称为经典的画面。
他神 态漠然,眼神 宁静,嘴角更是牵起,一抹处事不惊的笑容。
最后摇摇头,终归有了点触动,只是,不知道那时候的他,是无奈,还是同情?
至于另外一个人。
三年多过去,似乎没有半点变化,一如既往的骄傲,又或者说虚荣?
奈何,今时今日的她,应该再也没脸面,做一些什么仗势欺人的事情了。
再想想当初。
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可笑?
那时候的父母,家人,是多么的狂妄自大?
人世间,最痛苦的是错过了最能给予自己辉煌的良配。
最最痛苦,是自己亲手粉碎,而不自知。
“哥哥,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陈筱撕心裂肺的声音,贯彻全场。
此时,已经有人提着刀,缓缓逼近。
惊觉事态严重的陈筱,跪在地上,两手抱住陈子阳的膝盖,苦苦哀求道。
再也没有当初的骄纵。
转而狼狈的如同一条狗。
随着脚步的贴近,陈筱哀求的声音,越来越细微,再抬头,看着一张张事不关己,远远避开的脸。
心头,更是传来一阵绝望。
兴许是人之将死,最为疯狂,又或者说,渴求能在生命最后一刻,为自己博取一线生机。
陈筱眸光一闪。
猛然抬头,冷冷注视向楚苍生,“我承认,当初无意之间冒犯了你儿子,但,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他有如此不同寻常的来历。”
“你的意思 ,他如果不是我儿子,你就能仗势欺人,肆意嗤笑?”
陈筱,“……”
无话可说。
无言以对。
千错万错,似乎都错在自己,无论楚轩什么身份,关乎那件事,她本就没资格指责,更没资格嗤笑。
但,她都做了。
为什么?
因为她觉得陈家门威浩荡,纵然有错,在强大的家庭背景面前,错的也是对的,只要她愿意。
“你陈家,还不至于飞扬跋扈到,没人敢治你们!”
“杀!!!”
这句话。
宛若雷霆炸耳。
本就肤无血色的陈筱,在这一刻,被吓得全身都凉了下去。
陈子阳强行按在桌子上的双臂,也在剧烈颤抖,而默不作声的余欣,更是两股打颤,满头冷汗。
“哧!”
一抹光泽,轻飘飘架在陈筱的脖颈之间。
后者还没来得及呼喊,殷红的血迹,就这么切开了她的肌肤,很干脆,很果断。
当,生机泯灭的陈筱,轰然倒下。
全场都死寂了下来。
相较于楚轩,在对待某些事方面,楚苍生的容忍度为零,譬如冒犯他儿子,譬如公开扬言要杀他儿子?
此刻。
已经预料到事情不对劲的天雄,和陆建平。
均是冷不丁地缩了缩脖子,有这么一个巍峨如神 ,气概如云的老子镇在现场,谁还敢动楚轩?
两位省级大佬互视两眼,准备退场。
刚挪动半步,一直蹲在门口,无所事事的潘凤,抬了抬脑袋,笑着问道,“二位,这是要去哪?”
天雄面对这个仅是楚苍生下属的男人,本该地位高一档,可,偏偏无比心虚。
“听说,二位此番兴师动众,抵达奉天,真实目的是来杀我儿子?”
果不其然。
还是要被兴师问罪。
预感局势紧迫的陆建平,尚且还能保持一定程度上的镇定。
为人性格稍微暴躁一点的天雄,猛然转头,硬着头皮,据理力争道,“是你的儿子,先杀了我们的儿子,我们被迫反击罢了。”
“不跳出来主动招惹,我这儿子,还不至滥杀无辜。”
楚苍生负着手,眼神 漠然,他气场太强了,三言两语之间,镇的人心神 恍惚。
陆建平眼皮乱跳。
疲于应付。
天雄则愣在原地,哑口无言。
同为权势人物,相比于楚苍生的气场,他差的不是一丝半点,甚至自愧到,连给对方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一种很耻辱的感觉。
偏偏天雄敢怒不敢言。
时下,气氛诡异,局势凝重。
进退两难的陆建平和天雄,陷入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当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