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什么呆?赶紧给我抓药啊?”云樵溪不知道李振中内心中的悲楚和震惊,还在不识时务的催促他。
李振中被激怒了,生气的朝他喊道:“你催什么?死的那个人是我老丈人,你让我冷静一下好不好?”
云樵溪不知道这个平日里谦卑的小医生还有着这样的家庭背景。在天朝近现代的文人中,形成了一种文人仇恨政治的风气,对社会和谐极为不利。众所周知,政治是社会的统领者,文人是社会的旗手。如果旗手不听统领者的指挥,必然会把社会带上另外一个方向。忽必烈建元以前,天朝有成就的文人大多活跃在政治舞台上,无论是成是败都在以极高的政治觉悟引导着人民向好的方向发展。元朝以后,无数的文人被弃于朝野,关汉卿,汤显祖,吴承恩,吴敬梓,蒲松龄等等,在五百年的时间里写出的尽是封建黑暗。而这一段时间恰恰是天朝戏剧、小说发轫的高峰,受这些文艺作品的影响,在这个国度里出生的许多人一出生想当官,当不成官就恨官,见了官怕官,离开官的眼睛骂官。鲁迅先生能用一篇《阿Q正传》描写出国人的精神状态,但未必能用另一篇文字描写出国人对官的复杂心态。
“什么?死去的那个厅长是你岳父?那你为啥还在这里给人当个小医生啊?完了,这下完了,你岳父没了,再没人帮你了。”云樵溪看着李振中满脸的悲戚,知道今天这药是抓不成了。就是李振中敢给他抓,他也未必敢吃,谁知道他这种情况下会不会抓错药,再把自己吃死了谁负责?于是他唏嘘了几声,告退了。走时他还说:“这不扯,早知道等他抓完药再和他说这事好了。”
云樵溪迈着他那两条螳螂一样的细腿,脚步轻浮的飘出门外。他重重的关上门,从这门声里,李振中听出了他对自己的不满。一个医生因为自己个人的情绪问题影响了一个患者的治疗,这是有违医德的事,但是李振中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迫切的想知道这件事的真实性。而能验证真实性最简捷的途径就是去罗家找罗刚的父亲去问个究竟。
李振中穿上羽绒服,锁上屋门后来到外面,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罗刚家。到了罗刚家以后,李振中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礼节性的错误。这新正大月的,到自己的朋友家来,这样空着两只手,实在是不像话。就转身下了楼,到门外的商店买了一箱泸州老窖酒上来。
开门的是宋玉娟,她ting着山一样的肚皮,两颊上布满了蝴蝶斑。她看见李振中,顿时愣住了,磕磕巴巴的问李振中:“振中,你怎么来了?你没有在北京?”
只宋玉娟这一句话,李振中的心顿时沉了下来,哀叹:“完了!看来岳父真的不在了。”
李振中把酒放在地上,沉声的问宋玉娟:“我老丈人他真的不在了?”
宋玉娟惊讶的反问李振中:“你不知道啊?你没和婷他们在一起么?我公公婆婆都去了,今天早上走的,你快进屋,这事怎么gao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这时罗刚穿着睡衣从卧室里走出,看是李振中,一把把他拉到自己怀里,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节哀!兄弟!老丈人死就死,正好把家产留给咱们。”
宋玉娟剜了罗刚一眼,不高兴的说:“你说啥呢?新正大月的,说点吉利的好不好?”
罗刚笑到:“我可没盼着我老丈人死啊!就你家那点破家产,都不够我一天挣得,我是说振中,他老丈人是厅长,家里一定很有钱。”
李振中苦笑着对罗刚说:“行了,刚子,你快别和我开玩笑了,不管咋说,他都是潘婷她爸爸,我的岳父,他死了我能高兴么?我来就是想问问详细情况,他身体一向不错,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宋玉娟说:“太详细的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听罗刚他爸爸昨晚回来说,婷的爸爸在北京有个好朋友请他们家去北京过年,你老丈人罕不见的要到医院去检查身体,没想到一下子检查出早期肺癌,医院让他在那动手术,你老丈人同意了,昨天刚上手术台,一针麻药下去,你老丈人就跟着世界拜拜了。哎,振中,你怎么没和他们去?也许你去了就不会发生这事儿了。”
李振中苦笑一下,说:“这也许就是命吧!即使是我去,也难以阻挡人家做手术的。”
罗刚说:“用手术的手段治疗癌症就是扯*巴蛋,纯是那帮老外想出的蠢招儿,他们把癌症想象成炎症了,把病变的组织切割掉,再化化疗就会好,他们没想到那玩意儿分布在血液里,你把这一批癌细胞灭掉了,那一批还会长出来,我看就是拿患者的生命当实验品,糊弄患者几个钱,这些年哪个得癌的治好了?都是人才两空,人没了,钱也没了。”
李振中赞同的说:“你说的没错,用手术和放化疗的手段应对癌症这种病,真不是最佳的选择,不仅病人承受的经济压力大,也非常痛苦,治疗这种病,未来还得依靠我们中医,我老师那收治的几个癌症患者,目前状态都非常好,有的都带癌生存了七八年没有发作,这在西医治疗癌症史上,简直可以说是奇迹了。”
罗刚故作不知的对李振中说:“哎?对了,振中,我听玉娟说医院把你工作停了,怎么样了?上班了么?”
李振中沉重的摇摇头,说:“没有。”
罗刚拍拍李振中的肩膀,站起身来说:“要我说你就干脆别理他们那杆胡子了,上我那,还是以前的条件,业务副院长,一个月给你一万,跟他们扯那个干啥呀?不重用你,还处处找你毛病。”
李振中又苦笑了一下,说:“刚子,跟你说实话,要说以前不去你的医院是我舍不得那个所谓的铁饭碗,那是真的,因为我觉得十年寒窗,父母把我供出来不容易,现在我已经不那么想了,自从我到咱们医院工作以后,我逐渐感觉那地方和我上医学院时想的完全不一样,那里没有我原来想象的那么圣洁,是拯救人生命的天堂,那里的肮脏丝毫不比官场上差,甚至比官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再说现在我在攻读中医,一双手就可以完全实现我的梦想,我已经不需要什么实验室,什么先进的医疗设备,所以我对那份工作已经不在乎了,只是在那里我接受了一个患有不知名病症的患者,医院已经立了项,我不能撒手不管人家,那不是我做人的原则。”
宋玉娟在旁cha话问:“你说的是乐乐吧?”
李振中点点头,说:“对!就是他!”
罗刚说:“你们医院有的设备,我的医院也基本都有,要不你把那个患者弄到我医院,咱俩共同研究他。”
宋玉娟在旁边打断罗刚的话:“你快拉倒吧!你当那孩子是一般的病呢?不会吃不会动,一天二十四小时氧气吸着,咱家医院有多少钱往里搭呀?将来治好还行,要是死了,家长要你个几十万几百万,你就傻!”
罗刚听了,连忙说:“那快打住吧!我有那钱干啥不好?和她扯那犊子?要我说振中你也别傻了,趁他现在没死,想办法离开那,别到时候真死了,你也跟着麻烦。”
李振中凄惨的笑了笑,说:“这点我早就想好了,如果真有那一天,就是卢大姐违背了良心,上法庭告我,我也默默的承受,但是我所承诺的,就一定要办到。”
见李振中说的如此坚决,罗刚知道自己要把李振中收入到自己麾下的梦想可能要覆灭了,他能甘心么?不,为了实现他战胜薛志国的梦想,他是不会甘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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