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主任笑着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是陈后主,宁舍江山,不舍美人,现在想后悔也来不及了,不过振中,我和你说的可都是正事儿,男子汉大丈夫立于世间,万不可儿女情长,历史上多少英雄都死在了这上面,你不是不知道。”
马晓静听赵主任这么说,不高兴的拉长了脸,对赵兴德说:“做你的英雄大梦去吧!我宣布,今晚的聚会取消!”说着她“哼”了一声,一扭身,风一样向门外飘去。
“马姨她生气了!”李振中说。
赵主任说:“傻小子,你连这个都没看出来?你马姨是为你找台阶下呢!要不她晚上请吃饭,你和潘婷见面多尴尬?你还是下去,和潘婷谈明白再说吧!要不歪鼻子瞪眼的,这顿饭准吃不成。”
李振中谢过赵主任,走出了赵主任办公室。迎面正看见于彤,于彤也看见了他。于彤吊着公鸭嗓,皮笑ròu不笑的对李振中说:“振中老弟,回来上班了?”
李振中恨不得上去撕了他。他知道,这回举报赵主任和王院长的人一定是这个假娘们,因为除了他,没有人知道那张支票在自己手里。结果就是因为自己对他的信任,导致院长和赵主任都被撤了职。他看于彤那张粉白的脸,越来越像一个屁.股,这个屁.股因为病人的膏脂而饱满,因为国家的营养而滋润。他坐在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位置上,披着洁白的外衣,却不知道有多少人的血汗和国家财产从它的黑洞里流出,肥了自家的菜园。这个屁.股虽然不大,从表面上看它位于整个人体的下部,无碍于整个肌体的健康,但是由于数量的庞大,不停的吸食,而使人体的下肢逐渐消瘦,甚至有可能产生浮肿,影响心肌供血。
“不,你不能动手,如果现在你打了他,无疑是自讨苦吃,你的工作还悬着,家庭的矛盾还没解决,如果这时你动了手,你真的就成了潘婷妈妈口中的乡巴佬,野蛮人,不仅恢复工作无望,自己还得到拘留所里过年,和潘婷的关系也必将彻底决裂。”李振中想到这里,他将怒火压到了心底。反唇相讥道:“岂敢?没有于兄的和老阎的允许,我哪有回来的希望?只怕这辈子就要远离杏林,金盆洗手,做个江湖浪子了。”
于彤听出了李振中的弦外之音,但是他一向没把李振中放在眼里,尽管他知道了潘婷父亲的身份,仍然觉得李振中不过就是从农村出来的一个土包子,他岳父的光环再怎么耀眼夺目,也遮挡不住他身上散发出的土气。就肆无忌惮的嘲讽李振中说:“你说这个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别看我和老阎老吴没有官职,但是在这个医院还是有能量的,要是我们和上面说句话,上面也得寻思寻思。”
于彤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别看我和老阎没权利,可是我们也能决定你的前途命运,就看你怎么对待我们了?李振中听了轻蔑的一笑,说:“于兄说这话我完全相信,连院长和主任都成了你们的刀下俎,何况我这个普普通通的小医生呢?充其量不过是个小蚂蚁而已。”
于彤听了此话,非但没有丝毫的羞愧,反倒狂妄的哈哈大笑,shen.出他的一只长有白癜风的爪子,拍拍李振中的肩膀,说:“看来你老弟还不傻?还知道自己是个蚂蚁,很有自知之明么?我跟你说,老弟,人啊!别把自己伪装的跟个神似的,哪个人没有点私心?没有点私事?你就拿你来说,敢说自己没有?”
李振中想说自己没有,可是一想到个冯丽的那一夜,顿时没了底气。于彤继续说:“我承认你在某种程度上比我们优秀,清白,可是谁没有优秀过?清白过?时代不同了,大家都在要生活,你不要可以,别影响我们大家,结果弄得都不好受,是不是?我说的这些,你都懂得。”
李振中心里骂:“我TaMa的当然懂,不就是我不肯和你们沆瀣一气,给病人开高价药么?不就是我不肯和你们一样,接受医药代表的贿赂么?不就是我的患者比你们多么?”但是他没有勇气敢在这样的场合反驳于彤。就如刚才于彤所说的,现在的自己真的连个蚂蚁都不如,蚂蚁至少还有个窝,还有一帮和它战斗的兄弟,而自己就光棍一条,就算死在这,恐怕连个给自己收尸的人都没有。
于彤走了。白大褂裹起一股风,带着一股隐约的腥臭。不知是人的血味?还是他身上的某个器官腐烂所致。但是那股气味的确令人作呕,李振中在心里骂句:“我操你八辈祖宗,于彤。”也向四楼走去。
李振中本是想下来和潘婷谈谈,可是他的脚一下到四楼的楼梯拐角,他又迟疑了。一个念头涌进他的心,令他激灵一下打个冷战,立即停止了脚步。
“主任说的没错,潘婷是不会离开她那个家的,她不离开,就意味着自己必须得回去,自己回去做什么?继续寄人篱下,吃她家的下眼食?什么时候是个头呢?不,我不能回去,大不了潘婷和我离婚而已!”想到这里,李振中把心一横,没有进四楼,直接从楼梯间走了出去。
“回去学习去,杨老师走了,但是患者没走,我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锻炼锻炼自己。”李振中想到这,压抑的心情轻松了下来,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杨振中家。烧了一壶开水,煮了一包方便面吃下,然后躺在chuang上香甜的睡去。
潘婷撂下李振中的电话,心想:“这个憨人一会儿一定会下来找我,到时候他给我道个歉,我就原谅他,毕竟自己还是爱他的,再说他也没有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两口子的日子该过还得过。”可是一等也不来,二等也不来,眼看快到中午下班的时间了,潘婷有些急了,给赵主任的办公室打电话没人接,往李振中的办公室打电话也没人接,潘婷有些纳闷:“他们是出去吃饭了?不对呀!吃饭应该带上我呀?”后来一想,坏了,准是他们的事儿没了,被省纪委带走了。
潘婷这一吓可不轻,连后背都冒出了冷汗。她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五楼,只见李振中和赵主任办公室的门都锁着,走廊里站满了排队的患者和患者家属。孩子的哭声,咳嗽声充斥着这个狭小的空间,令人头脑发胀。
潘婷这下子更蒙了,她心想:“啥也不用说了,这两个人指定是出事儿了,要不然不能都一下子锁着门啊?刚才还打电话来着。”她一急,眼泪就从眼睛里滚落出来。恰好这时,赵主任和马晓静从外面拿着几个装药的空纸箱回来盛东西,看潘婷站在这里,他们顿时明白了,潘婷这是找李振中来了。马晓静不满的瞪了赵主任一眼,心说:“怎么样?我说人家小夫妻chuang头打架chuang尾和吧?你还挑唆人家离婚,真不是个东西。”
赵主任仿佛没有看到马晓静的目光,平静的对潘婷说:“振中没去找你?咱们进屋说吧!”外面的患者看赵主任进来,有的喊:“主任,帮我看看片子。”
赵主任说:“我告老还乡了,等有机会的吧!”
赵主任打开屋门,和潘婷、马晓静进了屋,赵主任又把门关上,对潘婷说:“潘婷,刚才振中把你们之间发生的事对我说了,我没有说你的好话。”
马晓静在一旁扯扯赵主任的衣襟,埋怨他:“人家小两口的事儿,你跟的瞎掺乎啥?”
赵主任厉声斥责马晓静:“我不是瞎掺乎,我是对他们负责!”
接着赵主任对潘婷说:“潘婷,你来咱们单位工作两年了,你是一个好孩子,不凭别的,就凭你在这工作了这么长时间,别人都不知道你爸爸是财政厅长,连你赵叔我都佩服,你看现在,有多少领导家的孩子不借着老子的光四处捞钱啊?咱不说别人,就说那个罗刚吧?他爸爸就是个处长,人家就开了一家那么大的医院,要是平常百姓,恐怕开个小诊所都困难啊!何况你是正本八经的高干子女,要干啥不比他还有条件么?这说明你是个有良心有责任感的人,不与百姓争利,还能在这样平凡的岗位上安心工作,这的确是很值得人尊敬的。不过在你和振中的婚姻上,你做的有些草率,咱不说振中的家庭,就说你的家庭,你不安排好,让振中怎么待?他也是人啊?是人就有尊严的。”
潘婷忏悔的说:“这事怪我,当时我错误的认为只要和振中结婚,我母亲就会接受这个事实,谁知道三个多月过去了,她还不肯从心理上接受振中。”
赵主任说:“让她接受振中很难,因为在她眼里,你们两个人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潘婷,我和你说句不该说的话,你是时候冷静下来,考虑一下你与振中今后如何发展的时候了,这样下去,不是家庭矛盾那么简单,而是会影响到你们两个人的事业。”
潘婷听了赵主任的话,委屈的哭了,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怕我影响到振中的事业,可是我怎么办?他们一个是我的母亲,一个是我的爱人,让我怎么办啊?我一个都不想失去,失去哪一个我都会心疼。”
“那就要看你个人的能力了,这事外人谁也帮不了,不过有一点我需要像你说明,振中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医学奇才,我不希望他因为感情纠葛家庭纠纷而沉沦,你知道,乐乐需要他,小宝需要他,许许多多的患者都需要他,如果让这样一个医学奇才毁灭在我们手里,那是对天的犯罪,也是对人的犯罪。”赵主任把话越说越露骨,潘婷感受到,四面有山在向她移动,将她逼向黑暗的深渊,令她感到几乎要窒息过去。
马晓静在一旁实在看不过去了,冒着被自己老情人斥责的危险,再次站出来为潘婷说话。“你别把话说得那么吓人,古人说得好,若两情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只要两个人心不变,面包总会有的。”
赵主任轻蔑的笑了,说:“要说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真是一点也没有错,等你有了面包,黄花菜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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