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中也笑了,说:“现在有几个不爱钱的?不爱钱的都是傻子,走吧!和我回家吧,小傻子。”
杨振中说着拉起曹小宝回家,一阵紧张的忙碌,把饭做好了。端上来,小宝又死活的不肯吃,气得杨振中对着棚顶一阵哀嚎:“老天爷,我杨振中做了什么孽?给我送来这么一个小祖宗啊?”
没办法,杨振中只好有来到邻居家,求邻居的女人帮忙。在女人的哄劝下,小宝才肯张zui吃饭。晚上,小宝又是一阵哼哼唧唧,不肯睡觉,杨振中气得把门窗统统锁上,把小宝往屋子里一扔,不再管他,自己却也一夜没有睡好。如此折腾几天下来,老人家真是精疲力竭,想死的心都有,一个劲的骂李振中还不回来。
李振中和潘婷来到了卢秋棠家乡的县城。李振中征求潘婷的意见,是回古隆?还是回省城。潘婷冷静的说:“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该回家向父母复命了。”
李振中在这一刻,忽然觉得自己的爱人很可怕,她办什么事情都有一种一剑飘红的痛快,不给别人留有一点回旋的余地,快意恩仇,全凭一己之意。
夫妻二人坐上了回省城的火车,铿锵的车轮声中,两个人再也没有了来时的卿我甜蜜,因为他们彼此都知道,这一次回去,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不知要打到什么时间才能休止的战争。在这场战争中,无论谁胜谁负,都不会有赢家。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和平,然而和平的希望实在是太渺茫了。
潘母坐在医院的病chuang上,一言不发。这是所有精神分裂症中最为严重的,有经验的医生都知道,精神分裂症不怕狂躁,闹得越凶,恢复的越快,怕就怕潘母这样一声不吭的。有的医生管这种病叫“憋死牛,”意思就是连牛这样强壮的家伙都会被憋死,何况是人?因此连一向稳重的潘父都感到忧心忡忡,坐立不安,仿佛得精神病的是他,而不是他的妻子。
“厅长,您女婿的家乡联系上了,他父亲说他和潘婷到成县去了,好像去给什么人看病,实在是没法继续往下找了。”秘书小心的对潘父说。
“这两个混账东西,简直是无法无天,想干啥干啥?”潘父骂了一句,对陪在一边的王院长说:“老王,我拜托你一件事儿。”
王怀山恭敬地说:“田厅长,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千万别说什么拜托不拜托?您是领导,能用到我是我的荣幸。”
潘父说:“等潘婷和李振中回来,你要代表院方,对他们做出严肃的处理,他们这样目无长辈,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王怀山笑了。说:“老田,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就不要跟自己的女儿女婿过不去了,不是我向着我的属下说话,这俩孩子都不错,尤其是李振中,聪明好学,有股子韧劲儿,钻劲儿,是我们医院所有年轻医生中,最有前途的一个,连周副省长都表扬过他。再者说了,年轻人你欢我爱,都在情理之中,更是在国家法律框架之内,人家又没有旷工,我怎么处分人家么?”
王怀山的这席话多少平息了几分潘父心头的怒火,他说了一句:“简直太不懂事了!”之后问王怀山:“周副省长怎么会表扬他?”
王怀山把李振中抢救周副省长孙子的过程给潘父重新叙述了一遍。潘父对坐在chuang上一声不吭的潘母说:“晓霞,你都听见了么?咱们女儿的眼光不会错,你应该从你的旧思维模式中走出来了。”
李振中和潘婷到达省城时,时间已经将近中午。小两口走出车站,心情都有些忐忑不安。虽然他们都已经是成年人,而且没有做错什么,但是喜欢安然和平是每一个没有野心者的本性,面对着可能爆发的家庭战争,他们无法平静如常。
“婷,我们去哪儿?”李振中不乏忧虑的问。
“我们去商场吧!给爸妈买些礼物,然后我们回家。”潘婷的回答也有些底气不足。
二人去了商场,李振中从随身的兜子里掏出厚厚的一把钱,买了两瓶茅台酒,又给潘母买了两盒电视广告里播的脑白金,然后二人从商场里出来。
“振中,你哪来这么多钱?”潘婷问。
李振中说:“哦!这是爸妈给的,说咱们结婚,给咱们的一点小意思。”
潘婷说:“爸爸妈妈给的我们可以要,以后我们可以回报他们,赡养他们,但是哥哥姐姐们的钱我们不能要,大家都是平等的,如果我们要了他们的钱,就欠了他们债,一辈子都会留下心理负担。”
李振中心里想:“这是什么逻辑?哥哥姐姐和爸爸妈妈之间有什么区别?不过是辈分上有些区别罢了,亲情还不是一样的?”但是他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轻轻的答应一声“哦。”
二人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自家的小区。随着楼梯台阶的一级一级递进,李振中紧张的连汗都流了出来。脚底下犹如踩了棉花一样,虚飘飘的发软。潘婷回身时,看见李振中的样子,不由的笑了,嗔怪李振中说:“看你的样?至于么?”
李振中尴尬的笑了一下,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潘婷“咣”的给了李振中一脚,假装生气的说:“你说谁是蛇呢?”
李振中举起左边拿脑白金盒子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比划一下,说:“对不起,我说走了zui!”
来到家门口,潘婷故意大声的敲了敲门,借此来给自己壮胆。奇怪的是屋子里没有回音。潘婷再敲了几下,屋子里还是没有回音。潘婷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因为她最了解自己的母亲,除了一些必要的特殊事,她是一向很少出门的。尤其是这段时间,她跟天朝很多的家庭妇女一样,在家追电视剧《大明宫词》追上了瘾。甚至让她在操持家务时都不关电视机,生怕漏掉了一句台词。
“不好!妈妈她生病了。”潘婷一脸惊慌的对李振中说。
李振中心里早有这样的隐忧。说句良心话,对于这次人生的贸然举动,李振中从心里是不大愿意的,他觉得先把家庭矛盾解决好,再履行婚礼,是最为理想的选择。但是潘婷提出这么办,他又不能不尊重潘婷。事情酿到这种地步他只能安慰潘婷:“不会吧?咱们走时她不是好好的么?”
潘婷白了一眼李振中,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责怪李振中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病是随时可以发作的。”
李振中没有吭声,潘婷打开屋门,二人进了屋,看屋子里的物品摆放如常,潘婷稍稍的松了一口气。但是这种放松只是短暂的,当她看到厨房里一片冷清,好像好几天没人用过时,她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因为自己母亲的洁癖,是绝不会外出吃饭的,家里不开火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自己的母亲已经没有能力开火了。于是她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直奔电话机,开始拨打父亲的手机。
潘父的手机通了,很快那边传来潘父冰冷的声音:“婷婷,你回来了?”
潘婷点着头说:“嗯!我回来了,爸?你快告诉我,我妈她是不是病了?”潘婷说到这里,不由得“呜呜”的哭泣起来。
听到女儿的哭声,潘父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原来想痛斥一顿女儿的心情一下子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慈父的关心与爱,他柔声的安慰女儿说:“回来就好,你妈她没啥大事儿,就是旧病复发,现在在你们医院的精神科,你快过来吧!替替爸!爸快坚持不住了。”
听父亲说母亲的病并不是很严重,潘婷这回才真正放下点心,答应了父亲之后,对李振中说:“咱们回单位吧!妈妈在咱们那里住院。”
李振中说:“就咱们精神科那几头烂蒜,自己都精神兮兮的,爸爸怎么能信着他们?我看还是把我老师请去吧?让他给妈妈针灸一下,肯定比那几个烂蒜强。”
潘婷思考了一下,说:“你这个主意不错,如果杨老师能把咱妈的病治好,咱妈肯定会感激你,这样咱们家就破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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