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不住洛镇行的事,自然也瞒不住杨峥。
洛珍珍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她的目的也是不言而喻。
杨峥眉头紧皱,总觉得事情的关键之处就在自己身上。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身世成谜的他会成为洛珍珍的救命稻草,难道他真的是洛镇行的儿子?
这不可能啊!
义父的身体情况,他是知道的,自己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儿子。那么是谁把他扔到杨家的呢!目的又是什么?
杨峥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头绪来。
现在的难点在于,必须派人看着洛珍珍,但是又不能把人看得太死,免得打草惊蛇。她身后的那个人,是一定要挖出来的。
杨峥想到这儿,不免笑了笑,他这是老毛病又犯了。
说好的,慢慢退出来,不再理会那些事,怎么就记不住呢!
他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替义父查明真相,避免他被陷害,再有就是把洛珍珍搬倒,让她永远不能再有害人的心思 。
至于他的身世,就不用查了,太麻烦。
杜玉娘正捧着虎子写的信读呢!
其实这信她已经看了好几遍了,只不过总觉得看不够。这孩子离家快两年了,也不知道在南边过得怎么样,生活上肯定不如在家里那么如意,吃的东西也不知道对不对胃口。听说南边阴雨天气很糟糕,在尊贵的皇长孙身边,想必日子也不好过吧!
杜玉娘翻来覆去的想了好几遍,可是想了也白想啊,没有用。
莫名就有些伤感。
杨峥进屋时,她正好把虎子的信收到盒子里。
“惦记虎子?”
杜玉娘点了点头,“作坊那边怎么样了?一切还顺利吗?”作坊的规模扩大以后,一直没有上什么新的酱菜。不过杜玉娘让人修了晒场,把大豆铺在晒场上,酿了曲子,准备做酱油,酿醋。
会而不难,难而不会。像这种东西,其实技术含量不是很高,但是想要做得好吃就需要技巧了。
杜玉娘从怀孕到生完孩子以后,总共就去了作坊里两回,都是研究这个。
现在天气热起来了,正是晒豆子的好时机,等酱油下曲发酵了,作坊里就又添了可卖的新品。虽然这东西看着便宜,不值什么钱,但是家家户户都得用啊!蝇头小利的东西如果能做得长长久久的,也是一笔不菲收入。
生意上的事儿,杨峥一向都听杜玉娘的,由着她折腾。
要开的熟食生意却一直没有看起来。
作坊那边,好歹有朱老怪和朱珠帮忙,倪氏也是个得用的,对作坊很上心。
熟食生意是个很烦琐的事情,从选料开始就要严格把关,清理食材也很讲究。炖煮更是一个非常费心思 的工夫,底料倒是好办,关键是掌控火候这方面,需要非常老到的经验。
而且姜嫂现在一直帮她带孩子,不可能再去管理熟食铺子。
跟生意比起来,自然是孩子重要一些,这件事也就被耽搁下来了。
“挺好的,上次你不是也尝了吗,味道过关,质量没问题。”杨峥道:“你的手艺不会出差的,你就等着收钱吧!”
这是一句打趣的话。
杜玉娘一下子扑过去,伸手去掐杨峥腰间的软肉,“胡说八道,我是那全身都是铜臭味儿的人吗?”
“不是不是。”杨峥一本正经地道:“只不过娘子特别喜爱铜板的声音。”
“还说……”杜玉娘脸上飞霞,又去掐杨峥腰上的肉,可惜这男人有副铁打的身子,手指头都掐红了,也没能拧动他的肉。
“好了,好了,不说了。”杨峥道:“囡囡呢?”
“你眼里就只有囡囡,两个大的怎么不问问。”杜玉娘觉得杨峥就是偏宠闺女,对儿子不闻不问的。
杨峥讨好地道:“儿子跟闺女可不一样,闺女将来要嫁人的,我这个当爹的,可不得心疼她一点?儿子嘛,长大了就得他还在打杜家那笔宝藏的主意,就是杜玉娘嫁的那个男人,也远不偈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他早就对杜家心怀不轨,甚至动了强~掳了杜玉娘做小的打算,可是为啥他迟迟不敢下手,还不是忌惮那个男人。
高氏这个蠢货,帮不上忙也就算了,天天吃飞醋,害了他的闺女不说,居然还干这种拖后腿的事!
贺元庚如何不怒,如何不气?
他连夜便让人将马六一家处理了,还禁了高氏的足,让她闭门思 过,不许出门。
要不是高氏的娘家还有用,贺元庚早就想休掉她了,不下蛋的母鸡,只会吃醋,要她何用?
赵芸兰也是趁着这个机会,把掌家大权握到了手里,除了一个正妻的名分,除了一个孩子,她什么都有了。
只是男人都是不嫌腥的,眼下高氏失宠,赵芸兰自然想固宠。她自己刚刚小产半年多,身体虽然养回来了,但是想要怀上孩子却是艰难了一些。而且她既要防着高氏,还要清理高氏在贺家的势力,尽快把实权握在手里,所以一时半会儿真的没有时间跟贺元庚谈情说爱。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姿色过得去,忠心之人帮她固宠。
找来找去,赵芸兰就想到了秋心。
论姿色,秋心不过是中上等姿色,比高氏是强了一点,到底,赵芸兰也不是什么好人,主意是她出的,等秋心成了姨娘,她怕是肠子都毁青了。
“这就是奴婢的命了!”
杜玉娘没说话,想了想,才道:“你回去,就说我不得空。毕竟我不但要掌家,还要照顾三个孩子,总比不过赵姨娘那么清闲有时间。”
秋心笑了笑,“是,奴婢明白。只是太太还是要早做打算,赵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奴婢觉得,她怕是想拿钱在青阳县开店,所以才着急把百味堂卖掉。”
“我心中有数!不过秋心,你也应该为自己打算打算啊!”